乔婉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。
在人来人往的停车场。
无法控制的,冲击她的心脏。
裴寒声用另外一种方式叫她知道。
这种事原来不止有痛,还可以很美好。
又过了很久,一切归于平静。
裴寒声起身,把她捞入怀里,神情里兴味不减,欣赏她脸上的酡红。
乔婉闭上眼,有些无力。
他们马上要离婚了,这是在做什么啊……
裴寒声戏谑的笑声在耳边响起:“这么生涩,你的第一次,给谁了?”
乔婉睫毛颤了颤,睁开眼对上他笑意不明的眼睛:“给你了。”
裴寒声嗤笑,推开她,垂眼整理衬衫袖扣。
乔婉讥讽地勾了勾唇。
“玩得花的人,会在乎这个吗?”
裴寒声冷峻的侧脸轮廓锋利如刀:“乔婉,我比你耐得住寂寞。”
乔婉笑了。
裴寒声皱眉:“很好笑吗?你怎么好意思的。”
“裴寒声,你真幼稚。”
再说下去只剩争吵。
乔婉打开车门。
蒋纯芷穿着一袭礼裙站在外面,她的鼻子冻得痛红,眼睛四周涂着细闪,配合眸子里的水波。
下一秒,就要哭出来。
“寒声,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?”
裴寒声没说话,乔婉下来。
“没有,你来得正好,刚结束。”
恰好杜一开着车过来接她。
杜一从驾驶座上下来,远远忘了眼裴寒声的车。
“小乔姐,那是蒋纯芷吧。”
“小小年纪,还挺八卦。”
杜一给乔婉打开车门:“我刚考上大学那一年,她开始走红的,那时候一上网就能在热搜见她的名字,什么天才少,横空出世,就挺莫名其妙的,以前从没听过的名字,忽然就火起来了。”
乔婉听杜一这么说,按着额头想了想。
蒋纯芷和裴寒声一起从国际学校念到同个商学院,从未与钢琴打过交道,出国后国内才有了她弹钢琴的新闻。
“命好吧,也有天赋,家里肯砸钱营销。”
杜一点点头:“确实,有钱人的世界,我慕了。”
“有些事情表面光鲜,背地里看不见的才叫人触目惊心。”
“小乔姐,你肯定经历过。”
“干保姆那几年总结出的经验。”乔婉闭上眼睛:“我睡一会儿,到我家叫我。”
那边蒋纯芷坐进裴寒声的车。
男人心情不好,盯着乔婉离开的方向,阴沉着脸。
蒋纯芷心都要碎了:“寒声,你今晚陪陪我好吗?”
裴寒声走神,没听见她说话。
蒋纯芷知道,裴寒声根本不爱乔婉,他们离婚也是迟早的事情。
只要再多给他一点时间和耐心,叫他放下心里为哥哥和老司机报仇的执念,他就可以把乔婉踹了。
蒋纯芷挽住裴寒声的胳膊,轻轻晃了晃:“寒声,我想喝酒了,带我去好吗?”
裴寒声视线转向蒋纯芷,敛去眸底的深似海的幽暗。
“好,我叫上大哥他们。”
蒋纯芷嘟了嘟嘴:“每次珍品精阅两个出来玩,你都要叫上大哥,他肯定都烦了。今晚只有珍品精阅两个,可以吗?”
裴寒声点开小群,发送消息,声音明显低沉:“人多热闹。”
蒋纯芷压下眼里的阴冷,装作很懂事:“嗯,我听你的。”
裴寒声把车开到会所。
其他几个人已经到了,裴寒声一走进包厢,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低沉气压。
傅远州交叠着腿,手在面前挥一挥:“嚯,怨气真大。”
“谁又刺激二哥了?”
“谁敢呀。”
“也就老五那厮手指折了,不然叫他给二哥当沙包揍一顿发发气。”
他们都以为裴寒声和蒋纯芷闹什么不愉快了,因为蒋纯芷的脸色也不太好。
二哥占有欲强,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惦念,他气性大。
裴寒声也没像往常一样阴阳怪气损他们,安静地坐在靠边的角落,开了瓶酒。
傅远州难得站出来活跃气氛:“别理老二,咱们自己找点乐子。”
一群公子哥百无聊赖:“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,玩点啥好呢。”
傅远州视线扫过一圈,落在蒋纯芷脸上:“会所新买了两架钢琴,不如蒋小姐弹给珍品精阅听?”
蒋纯芷愣了下,笑容有些僵,支支吾吾拒绝:“还是别了,我一个人弹多没意思。”
傅远州似笑非笑:“我小时候学过几年,底子还在。”
其他人起哄:“这个好,四手联弹,又是纯芷的拿手戏,珍品精阅也能被高雅艺术熏陶熏陶。”
蒋纯芷的手死死攥住裙边,表情明显闪躲。
“寒声心情不好,我想好好陪着他。”
裴寒声兴致缺缺,只觉得一群人太聒噪,吵得他心烦。
“你们玩你们的,我回家了。”
蒋纯芷追出包厢,从后面抱住他,眼泪簌簌落下:“寒声,别再丢下我了。”
傅远州转回身,给蒋纯芷擦去眼泪。
“怎么会,我一直在京城,陪着你,还有你哥。”
蒋纯芷的心一点点落下,眼里填满失落。
裴寒声没再与她说什么,大步离开。
身后,傅远州倚着墙,单手抄进裤子口袋,矜贵优雅。
“蒋小姐,大家都在琴房等着了。”
蒋纯芷眼神转瞬阴暗,扭回身,生气质问:“大哥,为什么你总针对我?是因为你喜欢乔婉吗?”
傅远州冷冷掀唇:“蒋小姐自己做了什么,心里没点数?”
蒋纯芷往后退了两步,有些站不稳。
“我什么也没做啊,我只是一个失去哥哥,还被抢走未婚夫的可怜人,大哥为什么不同情我呢?”
傅远州嗤了一声,冷着脸,头也不回走出会所。
……
乔婉站在小区门口,目送杜一离开。
隐隐感觉附近有双眼睛盯着她。
她望了眼四周,街道上没什么人,大概是自己想多了,快步跑进小区里。
手机这时震了一下,黑屏了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,婴儿身体被解刨,肠子流了一地的图片,鲜血淋漓的冲击眼球。
吓得她丢掉手机。
一辆车刚好开过来,照亮附近,她稳了稳心神。
沈映棠从车上下来,抱住乔婉。
“婉婉,还好吗?”
乔婉很冷静:“又来了,那个装神弄鬼的人。”
沈映棠捡起手机,手机恢复正常,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
她背后凉飕飕的,往后看了眼,拉着乔婉的手:“先回家,回家想办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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